我寄人间雪满头

(林乐)潮11

他从来没有哭过,过去没有,将来也不会有。无论过程如何,他都会将这条自己决定的路走下去。

平文如风:

第二天林敬言醒来,房间里昏暗软融,窗帘缝淡淡镶上两道轻盈的晨光,此情此景让他有点忧郁。
不知不觉到了这一步,这不是回头换个帐号卡能重新来过了。
已经不再患得患失,但心底却更脆弱似的,一磕碰就有源源暖流流淌出来,比开始时纯粹的欣喜和热烈更难把握。
他知道张佳乐就在两尺开外的地方,也许也醒了也许没有。
“老林?”
说曹操曹操到。张佳乐一只眼睛露出来,亮晶晶,像晨光。
林敬言装作迟钝不能反应的样子,他是刚醒,装得轻松自然。张佳乐看他一会儿,不耐烦的翻身跨到他床上,一抖被子就成功和他挤成一团。
就当睡回笼觉了。林敬言顺手搂住他定定的想。
张佳乐也真像只是觉得这张床比较舒服,踏实的扑住一个位置睡起来。
怎么办呢,林敬言想,这一刻他觉得很幸福。

训练如计划中稳定进行。
事实上现在的训练也没什么特别方案,除了每天的基础,就是加快节奏调整状态。
也不是新人了,霸图队内连新人也比别队老成,历经风雨的主力更不用说了。
此外也接受了两三个采访。记者们工作性质使然,必须要问一些敏感话题。张佳乐心平气和,只是表达了对冠军的渴望和对胜利的信心。但这普通得老掉牙的回应在记者眼里只要是张佳乐说出来的,必然又是不同凡响,意有所指。网络上又渲染起来。
比赛日,霸图提前抵达会场。
张佳乐本以为可以从容面对,但依然远不如想象中容易。滚开的沸水般的氛围在霸图入场时又达到新高潮。
哨子声,击打声。
不是第一次参加季后赛了,甚至也不是第一次代表霸图来到这个主场,但在你死我亡的淘汰赛前,百花主场的氛围还是让张佳乐感到压力。
林敬言走在他之前,心里默默想,虽然他什么都不说。
张佳乐是从不吝于付出和拼搏的最佳队友,而现在,雷鸣般的嘘声在他奋斗了六年的主场响起。
张佳乐确实不是无动于衷的,在转会前面对他要去霸图的种种疑云,百花粉们坚持着百花战队才是张佳乐唯一的归宿,即使百花将百花缭乱卖给了霸图,他们仍然固执狂热的期待着张佳乐复出后回到百花。在那时,面对这样的应援,张佳乐是真的有冲动回到百花,在粉丝的期待中打到打不动为止的。
但是内心深处对冠军的渴望让他朝既定的路线走了下去。
冠军是超越一切的重要。
这是在记者面前他亲口说出的,那坚定的口吻远不能表达曾经犹豫挣扎的百万分之一。
但在排除一切外界影响后,这是张佳乐面对自己最诚实、深刻的交代。
他想要追求冠军。
不考虑任何责任、情感,面对自己的内心所真正需要的、追求的,冠军。
张佳乐走出通道,迎接四周无所遮拦的强光。
“去死吧!!”有粉丝怒吼。
走近观众席的位置,灌满水的饮料瓶被成片从一处飞来,张佳乐还是惊的一呆,下意识的一躲,保安们迅速赶上前。
已经过去差不多一年,百花粉丝们还是不淡定,不接受,放肆着他们的情绪,抵抗的理直气壮。
霸图队员被引导员催促的快走,一部分保安被分出去保护张佳乐,混乱中安保队伍把张佳乐和霸图其他队员分隔开来。
林敬言有心理准备张佳乐会遇到不理智的粉丝,但没想到会这样直接。
当混乱形成,他回头已经看不到张佳乐的身影。被保安们围起来的张佳乐只露出一点点,如同淹没在恶意的汪洋。
林敬言快步进入选手席,他看到观众席上闹事的人已经被带走,众目睽睽下他随着队友望向来时的方向,心中抑郁。
这就是竞技粉们所认定的背叛,这只是他们职业世界里必须面对的无理之一。
这一刻好像有只手捏着林敬言的心脏,要捏破他的理智。
当赤裸裸的语言刺破耳膜,他真有跳脱一切回去战斗的冲动。
而他的敌人是谁呢?林敬言面对观众席,人浪奔腾,喧嚣鼎沸。
他们,爱过他。
不理智,不接受,不忘记,追逐唾骂,即使无法挽回。
因为这是他们跟随了数年的队长,他们曾经信任的唯一。
终于张佳乐被送到他们身边,保安似乎又抓了个人,场面开始平息。
张佳乐对他们说了什么,等到回过头,霸图队友们从他脸上仅仅只看出脸色不好。
过了会儿他宣布:“放心,我没事。”
林敬言看着他,想从他脸上看出真正的痛苦,看出蛛丝马迹。直到播音响起,擂台赛双方第一个出场的,霸图战队,张佳乐。
张佳乐深了口气后,在现场又是一片满满的嘘声中站了起来。
“我们一定要赢。”
他昂首挺胸,在林敬言的视线中向操作席走去。
季后赛第一天,霸图战队11比7客场战胜百花战队。
当天比赛的MVP,霸图战队选手,张佳乐;角色,弹药专家,百花缭乱。

在走道里他拥抱住他。
今天对百花先下一城,霸图全体都有旗开得的志得意满,但胜不骄的沉稳队风使他们还是如以往那样整齐的回到酒店,互道祝贺后各自回房休息。
等不到回房间的时候,林敬言抱住张佳乐,把脸靠在他颈窝里。张佳乐沉静的被他压在角落,晕黄的灯光照射在他面前繁复的地毯向远处延伸。
“喂……”张佳乐推推他。
这里还是挺危险的。
林敬言没抱够。他攥着他,深深的吻住他。
张佳乐知道应该推开他,但突然也想偶尔不做“应该做的事情”。
他淡淡回应了这个吻,将一切变得绵长。双方切实的怀抱,热烈的拥吻,让两个人燃起心火,将胸口烧暖了。
终于放松了一点,嗅着他发际,林敬言突然有种同甘共苦的味道。他咬他的脸,但是没有,他的苦不是他人可以承担的,任何人的都是这样,没有人可以说我知道你的痛苦,或者把你的痛苦分给我。
张佳乐被他咬的发笑。
他低声呢喃了两句,往后躲进阴影。林敬言停顿一下,掏房卡开了门。两个人滚进门内继续拥吻。狭窄的门厅将他们限制在一个小巧的空间,他们玩闹似的左右避让,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后又结结实实的吻起来。
这样进去没有背后容易,张佳乐知道,但他还是垂下眼睫,惫懒的把腿搁到林敬言腰上,靠在镜子边。林敬言褪了他的裤子,把他的腿折到胸口,亲他的小腿,来回亲。张佳乐习惯着胸口被对方正面压制的痛感,他看到林敬言的眼睛凝视自己,如有微光。
胳臂上勾住张佳乐的腿,手从他平滑的腹部撩上去,林敬言轻轻拨弄已经挺立的乳尖,隔着队服T恤舔食它。身下的身体张开双腿,紧箍住他。
“到床上去。”林敬言说。
“让我痛。”张佳乐很平静。
林敬言凝视他一会儿,咬住他的脖子。张佳乐深吸口气,甬道艰涩的被抵入,别有一种刺激的味道。
张佳乐低叫,但是双手勾住他背脊,几乎是要将自己嵌入他身体里。
林敬言吻着他脖子上的汗,从他滑动的喉结听到他的呻吟。
太有责任感,太温柔。林敬言密密的吻他。
他就是这样把自己放置到最危险,最难堪的位置上,老老实实的承担了所有。
打法最华丽的人,是性情最纯粹的人。
张佳乐在他怀中痉挛,他呼出的气都带有血腥味。他抓住林敬言的背。林敬言爱抚他的敏感点,用嘴堵住他的尖叫。
张佳乐觉得自己要爆炸了,他瘫软在墙上。林敬言由下而上冲撞,墙壁发出闷闷的撞击声。张佳乐半躺半坐,发现自己眼角湿润,已如哭泣一般。
他从来没有哭过,过去没有,将来也不会有。无论过程如何,他都会将这条自己决定的路走下去。
目光迷蒙中林敬言似乎皱了下眉头,很快他感到指下有些湿润,大概是抓破了。这样是不行的,手指会受伤。林敬言握住他的手舔他甲缝里的血,好像这样可以治疗他的伤口。可明明受伤的人是他。张佳乐吸着气,更摇摇欲坠。
浮木似的摇晃了几下,林敬言又托住他,稳定的将他带去床上。坚决、坚硬、火热,张佳乐被重新贯穿,调整着自己的心跳,感到腹下被自己射出的黏液弄脏了。
林敬言抚慰他软下的器官,像安慰一个已经尽力的不知所措的小孩。
在浴室里林敬言用温柔的水流洗涤他。
上面有他射出的痕迹,白色的痕迹。林敬言希望这道白色的痕迹永远在,他咬他的脚踝,咬他的手腕。张佳乐体内含着他的性器,也不催促他。两个人拼尽最后一点体力,交首将汗水融合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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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君埋泉下泥销骨平文如风 转载了此文字
    他从来没有哭过,过去没有,将来也不会有。无论过程如何,他都会将这条自己决定的路走下去。